
把酒对斜日,无语问西风。胭脂何事,都做颜色染芙蓉。放眼暮江千顷,中有离愁万斛,无处落征鸿。天在阑干角,人倚醉醒中。
千万里,江南北,浙西东。吾生如寄,尚想三径菊花丛。谁是中州豪杰,借我五湖舟楫,去作钓鱼翁。故国且回首,此意莫匆匆。
举起酒杯面对西斜的太阳,默默地向西风发问。胭脂是为了什么事,都化作了颜色染在芙蓉花上。放眼望去傍晚的江面有千顷宽阔,其中蕴含着万斛的离愁,却没有地方让远行的鸿雁停歇。天色在栏杆的角落处黯淡下去,人倚靠在栏杆上处于半醉半醒之间。千万里之遥,从江南到江北,从浙西到浙东。我的一生就像寄居在这天地之间,还想着那长满菊花的三径小道。但谁是中原的豪杰英雄呢?借我五湖的舟楫,去做一个钓鱼老翁吧。回望故国山河,这种归隐的心意不要太过匆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