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梅英疏淡,冰澌溶泄,东风暗换年华。金谷俊游,铜驼巷陌,新晴细履平沙。长记误随车。正絮翻蝶舞,芳思交加。柳下桃蹊,乱分春色到人家。
西园夜饮鸣笳。有华灯碍月,飞盖妨花。兰苑未空,行人渐老,重来是事堪嗟。烟暝酒旗斜。但倚楼极目,时见栖鸦。无奈归心,暗随流水到天涯。
梅花稀疏淡雅,河冰消融流动,春风不知不觉间更换了年岁。回想往日在金谷园那俊逸的游览,在铜驼巷的街巷陌道,趁着新晴细细踏着平坦的沙地。常常记得错跟了别人的车子。正当柳絮翻飞、蝴蝶起舞,思绪纷乱交集。柳树下桃树旁的小径,纷乱地将春色送到每户人家。夜晚在西园饮宴,奏响胡笳。华丽的花灯遮蔽了月光,飞驰的车盖碰伤了花朵。兰苑尚未空寂,旅人渐渐老去,重游此地事事令人嗟叹。暮烟朦胧中酒旗斜斜飘动。倚靠楼栏极目远望,不时看见栖息的乌鸦。无奈归去的心意,暗暗随着流水一直延伸到天涯。